六个案例，设计创造价值
下面我想举六个例子，来和大家一同分享在设计当中的一些既快乐又痛苦的经验。
⒈上海滩花园洋房
上海滩花园洋房是一个通过设计创造价值的典型例子。
它在上海的浦东大道与源深路口交叉处。它是一片五六层楼的房子。如果说要盖五六层楼的房子，大家见得最多的恐怕是工人新村，它在中国具有很大的普遍性。如果把一个工人新村或六层楼的房子做成上海最贵的房子，是不是让人很兴奋？这个开发商方原来是做保健品的。他说第一个条件就是希望我把这个房子做成一个健康的房子。什么是健康的房子呢？就是说每个单元不仅要能晒到太阳，还要有露水，淋得到雨，也就是六层楼每层上面都要有没顶的露台。
第二个条件说我的房子要建得非常昂U贵，要比这个地区里的楼盘价格高一大段。在上海什么样的房子是最昂贵的？这里有同学能够告诉我吗？是不是老花园洋房？上海的老花园洋房原来是一户人家住一栋房子，所以第一层是客厅，第二层是卧室，第三层是阁楼（一般用来晾衣服）。它的特征是底下大，上面慢慢地收进去，一层比一层小。用行话说没有标准层。而我要建造的房子不是一户人家住的，而是有很多户人家。但我的房子也不能象别的多层楼的房子一进去就是一个楼梯，左边一户右边一户，每层楼都是一样大小。我的房子要是做得象老花园洋房一样底下大一点，上面小一点，再上面再小一点的话，既符合了每套房子有露台的功能，同时又显得非常昂贵。
我们来看一张图：这就是我造好的房子。有时我会带别人去看看，你一扎眼看上去像一栋栋小房子，其实它有六层楼。它是一大排的，和对面同济新村的房子是差不多的。但把它处理得好的话，它就变成一个小洋房的感觉。我想做这个房子非常有意义的。大家看报纸说佘山有个佘山别墅，是个多贵多贵的房子，但跟我们的生活，距离差得太远了。作为一个建筑师你把一个工人新村的房子造成这个样子，那是不是社会的一大进步呢？应该是一件蛮有意思的一件事。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做上海滩花园洋房还是在还我一个心愿。
因为我读麦吉尔上研究生时，拍了很多老洋房的照片在同学之间做交流，当我放这些东西给他们看的时候，他们会惊讶地说：“上海还有这么好看的东西啊！你们还建有这样美丽的房子啊！”
就是这句话，使我想发扬上海滩老洋房的风格。
放完那些东西后，同学说：“我们可以交换一下幻灯吗?相互拷贝一下吧！”以前是绝对没有这种事情的。我可以告诉大家，就是资讯高度发达的今天也没有多少美国人了解中国，大概不不超过百分之十，他们百分之七八十是没有离开过自己的家，他们不可能全面了解中国。他们偶然能接受到中国的信息就是电影，并且还是好莱坞式的。它和法国的文化是不一样的，法国的电影很悲伤，晚上看了睡不着；看完美国电影很快就入睡了，因为它不用你思考，笑一笑就结束了，多愉快的生活啊！所以要他们对中国有所了解，还有很多工作需要我们在座的将来去做的。
同样，中国的建筑也是很少被外国人重视的，几乎没有人来研究，除了华人自己。倒是印度建筑有很多外国人在研究。为什么会研究印度建筑而不是中国建筑？因为印度半个多世纪是英国的殖民地，他们的语言相通，印度也是用英语的，所以他们的文化是非常相通的。比如申请奥斯卡奖的话，印度导演比中国导演要容易的得多。我前不久和一些在好莱坞的中国导演聊天：讨论怎样进军好莱坞。我说：“你们都是徒劳的，当你的文化你的意识形态不被对方所接受的时候，人家怎么会来关注你？当你的文化和意识形态被别人接受的时候，自然而然你就会得奖的。你现在拼命地去做，牺牲自己，后面的人可能会顺当一些；但你要在自己这个份上得这个奖是非常困难的，文化和意识形态不被接受的话是很难得到认同的。”
我有句话要告诉同学：有机会一定要出去读书，它会改变你的一生，让你对世界会有一个更广博的了解。
我从小就在上海的老房子里长大的，对这种老房子情有独钟。我记得小时候经常趴在窗台上面去数对面房子一道道的砌砖：有多少道横向后变纵向，纵向之后变横向，再横向后变纵向……有谁观察过吗？另外我父亲是个工商业者，他经常带我去一些非常漂亮的建筑场所。带我去得最多的是福州路上的新城饭店。新城饭店红砖漆得非常漂亮，感觉非常好。只可惜在文化大革命的时候那块牌子已经没了。后来有一次我在同济上学回家骑车经过福州路时还看到它，它已经饱经沧桑了。
这是我们所讲的上海滩花园老洋房与我自己建造的“新洋房”。
我的“新洋房”建成后，得到了方方面面的首肯，因为它代表着一种希望：能够把六层楼的房子做得这样艺术，仿佛上海滩花园老洋房的美丽又复活了。其实大家可以去看一下，在源深路与浦东大道的交叉处，一转到乳山路你会被高高的梧桐树挡住，就一下子觉得又回到30年代旧上海。它刚开盘的时候是18000元每平方米，一路高走到38000，是周边的楼盘价格的两三倍。它刚出来的时候周边的楼盘都在看它的笑话：“我们这地方你要卖我们的一倍，是不是在做梦？”但它最后赢了，我也很高兴。这是一个设计创造价值的典型例子。
⒉中凯城市之光
我要讲的第二个例子是中凯城市之光，它也是上海一个蛮有名的楼盘。这个楼盘在上海的中心地区：即人民广场与延安路之间。它的广告词叫“零坐标”。上海的“零坐标”在国际饭店大堂里面的一块石头上，它上面刻着“零坐标”字样。我们的“零坐标”与国际饭店大堂里的“零坐标”意思是不一样的。
“中凯”是一个国际竞标项目。做完之后没想到我非常幸运地中标了。开发商说：“你这个方案不错，但是我希望要独特，要创造价值。”
这个楼盘在市中心的黄金地段，这就决定了它的价格非常昂贵。它这个楼盘对停车位的需求是非常多的，每户人家要1.2个停车位。为什么要这么多的停车位呢？因为能在这个地段买房子的人相对来说买辆车是很便宜的，因此每个家庭不只有一辆车，而有可能是几辆。打个比方吧：一个楼盘每平方是2万元，最小一个单元100平方也要200万元。他舍得用200万去买一套房子的话，会不会花十几二十万去买一个车呢？那肯定是的。所以这个楼盘它对车位的要求是非常大的，整个地下室都给车位占满了。
“中凯”的绿地也很难做，因为造绿地要在车库的顶上覆1米多深的土，覆土虽然很深，但这上面不能种大树，因为地下是停车库，树根扎不到大地之中去，没有地气，所以会种不好。
但这个楼盘有一个蛮巧的事，它前面是一块很大的延中绿地，树木种得非常好，于是我们就把它“借”过来，作为自己的外围绿化，既不费钱费力，又拥有漂亮的景观，真是两全其美！
建筑师经常是痛苦的，因为别人老是给你出难题，如果你能别出心裁地解决了，那你痛苦之后的快乐会更大。
我有两个小孩：一男一女，他们现在都蛮大了，但做这个楼盘时他们还蛮小的。有一天，因为这个楼盘的设计让我太痛苦了，我就干脆回到家里。我看到他们在大浴缸里放满了水，放很多积木在里面飘啊飘。我突然灵机一动：“我把房子建在水面上该是多漂亮啊！”
市中心最缺的就是水。从人文上，从环境上，上海人对水有种依赖性，有种门前有水就是好、门前有水就是福、门前有水就是财的观念。我把房子建在水面上既有美丽的景观又符合人们的心理。这又是一个两全其美！
当地下室顶板的防水层做好后，在上面灌上水，这样整个房子看上去就象漂浮在水面上了。水不要做得很深，因为很深的水在人口密度大的市中心，小孩很容易掉下去。我觉得建筑师在设计的时候必须考虑这个细节。所以我们的水做得很浅：大概30、40公分；但我们在池底铺上黑色大理石，看上去有着非常深邃的效果，十分漂亮！第二点是原来覆土160公分现在水深只有40公分，省下了120公分就可以把地下室往上抬，可以节约很大很大的成本。总的来说：它是一个蛮奇特的设计。
但40公分的水也有一些弊端，一方面是水费很高：夏天会大量的蒸发。另外方面水中必须有活的生物，鱼啊虾啊什么的，不能是光光的一滩水啊。上海的夏天是很热的，这么浅的水太阳一晒鱼虾就会被晒死。大家可能知道，地下室有些地方是做不了停车位的，于是我就把这个地方挖下去做深水。鱼到热了的时候就会游下去，凉了的时候它会游上来。但有深水的地方要用栏杆拦起来，水中的栏杆鱼能通得过，水面上的栏杆小孩翻不过。到了冬天上面会结一层冰，但鱼会游到水深的地方，巧妙地躲过霜冻。所以说你有一个大胆的创意，也要有很多细节上的考虑。所以我总结设计楼盘的关键语是：大胆地入手，小心地收拾。当有人给你出难题的时候，你不仅要非常机智地从宏观方面回答这个问题，还要十分细致地从微观角度去解决这个问题。“中凯”就是一个非常好的例子。
建成的中凯城市之光很成功，就是从延安路高架上看去也会觉得她俊美异常。这个楼盘受到各界普遍关注，连建筑协会也多次讨论过。现在它已名满上海。
⒊北美风情城，金山枫泾镇
北美风情城是一个用生活方式高于建筑形式的有趣的例子。
大家知道上海有个“一城九镇”的计划，市政府要求建九个不同的城镇。有英国风格的松江镇、意大利风格的浦江镇等等。轮到我这边要在金山枫泾镇做一个北美风情城镇。
金山枫泾镇是上海市郊密度最低的一个城镇，也就是地广人稀；到了秋天的话，还有一些红枫叶，这些跟北美很相似。但它俩有个最大的不同就是：枫泾镇是上海经济基础最弱的一个地方，而北美是世界上经济最发达的地方。要想消除这样一个矛盾，又是一个“痛苦并快乐着”的挑战。
其它国家都有着自己独有的建筑风格，像意大利﹑法国﹑英国都有几千年的历史，所以它们造出来的小镇也各有风貌。但北美是没有统一的建筑风格的。北美的历史也就200多年一点点，它所有的建筑风格都是外来的：一般因移民原属的国籍不同而建筑风格不同。
在北美南部更多的是西班牙的移民，所以它的建筑也是西班牙的风格；中部是英国和法国的移民，所以它的建筑也是英法风格的；北部是原居民爱基斯摩人，他们的房子是一些冰窟窿：这倒是其它地方所没有的，但我们总不可能在上海造一些冰窟窿吧！
于是就有很多好朋友我叫我小心点，说有人在看你笑话、看你能造出一个什么东西说是北美风格！它没有统一的建筑风格，但硬要让你做一个建筑风格真的很为难。又碰到一个苦恼的时候，但每次苦恼的时候都能解决问题。一个星期五的晚上，我和一些来自加拿大和美国的建筑师一起去金桥，路上看见几个人手上拿着棒球棒，扛在肩上准备去打棒球。我身边的建筑师就说：“不错啊！有人在打棒球，我好象回到了纽约、回到了多伦多！”
这让我灵光一闪：“是呀！为什么要苦苦去寻找什么风格？做一种北美生活方式不就体现了那个地区人们的生活风貌吗？”举个例子：很多中国人到了欧美都喜欢去唐人街，唐人街除了前面几个牌坊是中国式的，后面都是建造很久的本地房子，建筑风格根本不统一。但中国人为什么喜欢住在那里呢？因为那里有着中国人的生活方式。比如买菜，叶子可以随便乱扔；店铺里的东西可以搬到人行道上来，其它地方的全都不允许，就只中国人可以这样。这是中国历来的生活方式，当地的政府与法律不得不认可了；更重要的是华人晚上喜欢找人打麻将，你不在这地方就没人跟你打麻将……
做北美风情城其实有着同样的道理，撇开它的建筑形式，去挖掘一种更深邃的生活方式。我在北美风情城里面布置棒球场，小孩在旁边待着可以看老爸打棒球，或五年之后角色更换一下；还有大片的葡萄种植地，到了收获季节可以去摘葡萄酿酒；北美的土地大，全世界有百分之八十七的高尔夫球场在北美，非常普及，10个美元就能打，在中国是一个奢侈品行业，如果我在这里建个高尔夫推杆果林做一个空间过渡不是很好吗？……这就是一种北美的生活方式。
在我们做北美风情城以前我还帮别人做过一个建筑设计，在建筑形式上我把一些欧式的细节放进去，开发商说：“这样下来我的造价比我的售价还高，我不是造得越多越亏吗？”它从经济上讲是行不通的，所以我们做设计的时候要考虑到这一点。
在作方案汇报时，有一个同济的大教授走过来说：“我要听听北美建筑风格到底是什么样子！”所以我觉得这是用生活方式代替建筑形式一个蛮成功的经验。
枫泾镇紧靠原来的金山老城区，上面有一条上海到金山的铁路，还有一个去杭州的高架，下面有一个闸道口，如果要通过老城区才能进入北美风情城，让那些新贵们觉得有失面子。有一片土地希望做体育公园，因为夹在两条路之间，没人会来。有人希望从高架上开一个口子直接引条路下来，这就要通过国家交通部，没有三年文件批不下来；造价也非常昂贵，起码是五千万到一个亿。我建议他们把体育公园做成一个门户公园，所谓门户公园就是它象一个家的前院，在外面风风火火，到了前院心就静下来了；还有一个高尔夫推杆果林﹑一大片的草莓地﹑一个很大的购物广场，慢慢地开车一路驶来，感觉就象到了一个北美的地方……希望北美风情城建成之后能吸引更多的北美人来上海安家落户。这个案例其实风格不在于它的建筑形式，倒在于它的生活方式。
⒋山东济南鲁能大厦
山东济南鲁能大厦是一个表现建筑相对性的经典案例。
在做这个项目的时候我差点把自己的身体搞坏了，因为去山东要喝酒。我公司加拿大的那几个建筑师都很有关心我，每次他们都冲在前头，帮我喝。其中有一个建筑师有7、8年没喝酒了，到了那里，他也帮我喝，真的很感谢他！但山东电力的那个老总还是不依不饶，他找了一个最能喝酒的来对付我这个最不能喝酒的。我说：喝酒可以，但必须5分钟内我们把酒喝完。5分钟后我喝醉了，他也轻飘飘了。他也觉得我这人很爽快，能和他一起喝酒还不比他差到那里去。可见人在最初5分钟的能量都是差不多的，其实家象跑100米，我离世界冠军也差不里几秒，哈哈！
言归正传：山东电力集团是个很大的企业，它有一栋很高的50层的办公楼，大概是济南最高的楼，叫山东电力集团大厦。鲁能是它一个下属的上市公司。要建的鲁能大厦就建在电力集团大厦的旁边，因为它是下属企业，所以它的这个楼有严格规定：体量不能比总公司大楼大，高度不能比总公司大楼高。也就是说整个建筑造出来必须是要比它小一点、矮一点。
在我们接到这个设计任务的时候，已经有许多设计公司做了很多方案，每个方案都比原来的标志性建筑矮一点、细一点，业主方始终不能接受这些方案。其实我们后来到了实地看，看了之后我们觉得这个总公司大楼确实很高，旁边如果有一个小楼的话，确实很别扭。这是不符合中国人的心态的，中国人的心态是我是老大我最强！
我们接受这个案件的时候，一个非常偶然的机会我们把这个问题解决了：我们把那个矮一点的房子放倒，横过来放，它从道路这边看过去是一个体量非常大的建筑，后面的塔楼就变成了一个陪衬它的东西。这样一做的话，它就反客为主，变成了我们现在做的这个楼。这样，业主方非常满意，现在这个楼已经建成了，也得到了非常好的评价。
前面的建筑师只从高度上看问题，不从长度上看问题。也就是说他们不关注事物相对性的真正含义。所以我希望同学们要把哲学学好，不要逃课，把不利的因素变成有利的因素，解决问题的时如果能够退后一步想地话，就有可能海阔天空，看问题也就看得更透明更直接了，这是我山东鲁能给我的一个最深的体会。
⒌建筑师的社会责任感
大概1998年的时候，上海要进行老城区的改造，上海南市老城区豫园那边也有一大片，密密麻麻都是人。如果要住得下这么多人，就必须建很密很密的房子。有人跟我说：你千万不要去做这个项目，可能会给你带来负面的影响。因为密的房子总是不好看的，里面的环境也会很差。夏天的时候，我在那里观察了两天，很多人就在马路上吃饭、洗澡、睡觉；每户都只是一小块地方，不通气的；墙壁很破烂，也没法装空调……这给我一种强烈地震撼，心想：我一定要帮助这些人解决住房难的问题。
为来让那么多人住下来，我就把容积率设计到5，这里变成了上海市密度最大的房子。作为一个优秀建筑师一定要坚持自己的信念，自己觉得这事好就去做，不要在乎别人说什么。不久，市政府出台了一个规定：所有的居住建设容积率不能超过2.5。于是就有很多人责难这个建筑，说这根本不是人住的地方。但风水轮流转，在去年的时候，北京号召要建设节约型社会。很多地方都鼓励你把房子建得多一点高一点，把土地节约下来。确实不节约是不行的，所有农田拿去造房子我们吃什么？我在1990年离开中国的时候感觉中国就要崩溃了，因为有很多人没有饭吃。到了1993年的时候在加拿大看报纸说中国出了个袁隆平，把中国人吃饭问题都解决了。这使我很最崇拜他。我讲这个例子的主题是建筑设计师要有良好的职业道德，要为人民为国家着想。
⒍绿岛山庄
绿岛山庄是一个本身没有优势却要创造优势的成功案例。
我们在做杭州“绿岛山庄”时，就碰到一个这样地难题——虽然“绿岛山庄”在余杭，山清水秀，风景这边独好，但是地处偏僻。开发商最担心什么东西？那就是人气，他怕没有人到这里来住。
如果你要做一个设计，你必须和业主之间有非常好的沟通，任何一个好的设计都是一个相互合作的结果。
我给大家看一张图：这图里面有一排排很漂亮的房子就是我们建造的，当时那个开发商从杭州赶到上海来和我们讨论。我就问他：“你除了这块地之外还有什么东西？尤其是一些别人所没有的？有什么优势啊？比如说有什么好的社会关系啊？”
他说：我最好的社会关系就是和浙江省体育局特别熟。当然这也是一个很大的优势。
我就在那块地里面建了18个网球场，把浙江省网球训练中心搬过来。虽然有30个运动员，但给他们一个小房子就解决了。住在这里的人整天和运动员在一起是不是感觉很安全啊？居民无聊的时候，可以和运动员打打网球，成了好朋友。第一安全问题解决了，第二就要解决它的生活设施，如生活是否方便？服务是否有效？是不是有5星级酒店？于是我们在那里设计了一个5星级酒店。把房价抬高百分之十，整个房子一共有16万平方米，每平方8000元增加到9000元的话，对某些人是不在乎的，16万平方米就多了1.6亿。那么这个五星级酒店就是捡来的，不用开发商出钱都是从业主那里扣的。业主并且还会骄傲地对外面的人说：我这地方不但有18个网球场，还有一个5星级酒店，还有大片的竹林子，住在里面感觉真舒服！
我去看基地的时候，看见那个竹子一个个爆出来，竹林子里的土地上面是用很厚的稻谷在填着，旁边还有很多非常漂亮的鸟类，他们说希望你建完房子以后比这更漂亮，我笑着说：你去做梦吧！不可能的，这么多钢筋混凝土放在那里，鸟早就飞了。但它有一个好处就是它的绿化是一块块插进来的，它和整个建筑有机地结合在一起。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开发商可以白捡一个5星级酒店1.6亿已经很不错了。有人会问我说：你这个5星级酒店造在这里谁会来住啊，那么偏远的地方？我想旅行团会来住的，晚上睡一觉就走了，白天酒店就服务居民，把时间拉开就好了。
上面就是我“设计创造价值”的六个案例，希望大家有所启发。
我的演讲到此结束，谢谢大家！
傅国华 同济大学逸夫楼
2006年11月28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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