矶崎新—日本最具国际影响力的老牌建筑师之一,风格脱俗、纯净。

多少年来矶崎新的作品,充满灵气新颖整整影响了一代建筑师。是日本,也是世界建筑界的骄傲。

灵感来自内心感觉

Wendy: 请问当有一个新项目的时候,你是如何开始着手设计的?你通常考虑些什么问题?

矶崎新:这要看具体情况而定,因为每个项目的情况都是不同的。如果是私人住宅或个人开发的项目的话,首先我会研究客户的品位及要求,然后,用我自己独特的建筑语言将这些特殊想法转换为建筑形式。这是一种情况。如果项目是个公共建筑项目,且没有特别的个人的需求,那我会先研究地形、社会环境、当地现有的技术以及工程上的限制。在这些条件的框架中,我就开始想像一些东西,并非从一开始就研究项目的功能,或根据客户的要求进行一些构思。当我在现场踏勘的时候,通常会产生一些影像和感觉。之后,我就会根据这些感觉,根据我在基地中获得的感受去进行构思,这是另一种情况。我被邀请设计了不少的项目。比方说,最近我正在设计塔吉克斯坦、哈萨克斯坦山区完全不同基础条件中的中亚大学。我用的是另一种方式。就我而言,从未去过那个地区,对那里知之甚少。我一直是在市中心进行设计工作,但那里是一块完全空旷的土地,在这种情形下,我就会多研究一点地理状况,社会当地历史和宗教的情况,然后再开始构思。最主要的一点就是,我并不希望把个人的风格兜售给我的客户或是公众。因为建筑对我而言是一种特殊的解决问题的方法。它根据具体的基地、特殊的基地情况、历史背景、特殊的社会体系而变化。因此每次设计出的建筑的风格就会有很大的不同,而每个地方的建筑都不同。在设计过程中,通常我都会和客户或另一些建筑师沟通,或是以我自己的方法进行自我分析。如果你仔细观察我建筑作品的发展变化的话,从我刚开始的作品到现在的作品,你会发现是在不断变化的。有时设计的作品就快要走进死胡同,而有时我又不得不用另一种方法重新开始,这是一个反复尝试纠正错误的过程,

这也正是我的方法。最终的目的,我想就是要努力找出最佳的设计方案,针对各个特殊的基地条件的不同的方案。

Wendy: 您在日本设计了很多项目,譬如Kyoto的音乐厅,并在设计当中采用了一些东方传统的理论,如阴阳学说?

矶崎新:在这个方案中,我其实并没有想到传统的日本建筑、传统的美国建筑,或是欧洲的传统建筑。确实各地都有重要的历史的遗产与精神食粮。但当今的建筑师,不应当单单只是跟随这种有规律的传统的设计理念,我认为最好是从更抽象的图像入手。我所指的图像并不是一种风格,或是一种特殊技术的运用,而是更为单纯的概念,是我们身体及思想的具体化。不仅是我,我想所有的人肯定都有发自自己内心的感觉。这才是开始建筑设计的最重要的因素。这是我的观点。用这种方式,我才能够运用任何一种现有的技术,不管是用非常传统的方式,或是非常先进的理念和技术手法,任何一种技术,任何材料。

Wendy: 你是不是同意形式追随功能?

矶崎新:当我还是个学生的时候,在50年以前,建筑学院所教的都是以建筑功能和需求的概念去设计以及规划。但今天我们需要的到底是什么?要解答这问题是非常困难的。那么功能是什么?要解答这问题也是非常困难的。所以我觉得首先要做的是接受一些想法,那些根据一些标准的图象或是材料质感带来的感受。比如石材,非常有重量感的石块,或轻得感觉象纸一样的感觉。这是我们的另一种选择,来帮助选择最良好的构想方式。如果这些概念能够在设计过程中一直保持着它们的纯度,这个设计会是最理想的。

Wendy:您怎样会选择去做一位建筑师的呢?是否从小就有这方面的兴趣?

矶崎新:一开始的时候,当我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,我从未想过要当一名建筑师。因为那时日本刚经历了二战,城市被完全破坏了,周围根本没有什么有趣的建筑物可言。所以当时我想我必须从无开始,自始至终。我想像的基础就是从无开始,然后我相信会有一些形式以及图像成形并生长起来。这种思考的方式是从我很小的时候便养成的,也许是在我十岁的时候便开始了。那时我当然还没有什么建筑设计的经验,我也并不了解建筑或建筑师。所以,最初我选择做一名艺术家。但当我上了大学之后,我却对工程学产生了兴趣,当我必须在工程
学与艺术中作出选择的时候,如果我要两者兼得的话,那就是建筑学了。但即便是我已开始了建筑学方面的学习,还是在很长一段时间内,对我应当成为一名建筑师、艺术家、工程师、城市规划师等等犹豫不决,最后我才确定我要成为一名艺术家风格的建筑师。同时,我也喜欢写作与思索。思索建筑,描述建筑的概念,正是我的兴趣所在。

Wendy:您是怎么选择那些建筑项目呢?比如音乐厅或博物馆等等。

矶崎新:每一个人、每一个建筑师或艺术家,都会受周围人或事的影响。在我大学毕业以后, 开始探索建筑。我发现许多朋友和艺术家的感受都不同,就在那时我选择做一名建筑师,不 仅是单纯的思考建筑,同时我还有不同领域的朋友,如戏剧导演。正因如此,我喜欢设计音乐厅、博物馆、图书馆,这些都是现在主要的兴趣所在。不仅是现在,而是自始至终在我整个的设计生涯中,公共建筑是我最主要的设计项目,都是因为我不同领域的早期的朋友的影响。有人说我是后现代主义的建筑师,我想我既应该说是也应该说不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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