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·方覃纳 Fontana,Joseph Frank——加拿大劳工与住房部长,国会议员。

  方覃纳部长于2005年9月访问中国,他是加拿大政府中为数不多的几个部长之一,为推动中加经济合作,尤其是建筑方面的合作不遗余力。


国会议员谈全社会的安居乐业


加拿大是世界闻名的发达国家,幅员辽阔,人口稀少,土地资源相对丰富。加拿大住房所有者结构主要由三部分组成,即私人拥有、合作拥有和公共拥有。到上世纪末,六成多的加拿大家庭自己拥有住房,其他的家庭租赁住房,在这些租赁住房中,大部分由私人拥有,少数由各级政府或非赢利机构拥有。

Wendy您是第一次来上海吗?对上海的住房有什么印象?

乔·方覃纳:对,是第一次,我被这里的城市尺度,大量的活动所震撼。人流、车流、漂亮的建筑,令人难忘。住房是中国当前的一大挑战,因为快速的城市化过程。加拿大也经历了同样的过程,约有78%的人住在城市里。所以我知道上海乃至中国的房产市场极为火爆,同时也为政府、发展商、与之有关的规划人员带来了挑战。这也是我们来这里的原因,我们来学习,也来研究加拿大在此能提供的帮助。之前在住宅方面我们已有了5年很好的合作关系,在此基础上我们讨论了住宅的体系、节能、贷款、社会住房、如何提高住房的质量。我们相互学到了很多。我这次来也是为了进一步发展双方在住房发展方面的合作。

加拿大是一个福利水平较高的社会。一户家庭至少有一套住房。住房一般以2-3层的独立式别墅居多,但也有少部分供低收入阶层居住的排屋。这种套房价格约3-6万加元,相当于一般工作人员两年左右的工资。加拿大政府在住房方面有很多福利政策。

Wendy我们知道在加拿大,房产开发应是企业的事,那政府为何要参与开发社会化住房呢?

乔·方覃纳:在加拿大84%的居民得到了很好的住房条件,也就是说,他们可以有很多选择,住在哪里、住什么样的房子、价格如何,但还有16%的居民没什么选择。因此联邦政府、各省市政府、非赢利机构等一起想办法为这部分居民,通常是中低收入的,提供较为廉价的社会住房,以使中低收入者也拥有可选住房的机会。所以政府一起努力,寻找解决的方案。
从一系列方面,如各种贷款方式,对人或住宅的各种政府补贴,或想办法更好地利用土地资源,这些也是我们与中国政府所讨论的内容。我相信他们也非常关注中低收入家庭,为他们提供适合居住的、安全的、健康的住房。我们讨论了许多关于节能、能源价格、健康住宅概念。有品质的住房才能带来有品质的生活方式,因此我们推介了健康木结构住宅、各种能源系统、各种住宅环保方法。需要为无论什么收入的所有家庭服务,这是我们共同的目标,也可分享各自的实践经验和想法。作为住房部长,我所关心的是,让各收入阶层的家庭都拥有选择其住所的能力。

Wendy社会住房相对于其市场价值来说它的价格如何呢?

乔·方覃纳:在加拿大,我们试图在保证住房品质的条件下使人人买得起住房。我们有几种方法,如创新的贷款方案、非盈利机构或志愿者组织提供的住房补助,使新建住宅的价格或租金大大降低。我们不想在品质上牺牲许多,因为我们相信每个人都值得拥有高质量的家。灵活运用一切可能性,我们有时还给个人发放住房补贴,因此他们自己可以选择喜欢的住宅。
房子是非常昂贵的消费品,有两种方法可使人买得起,或给购房者发放补贴,或给发展商提供优惠政策或补贴以降低价格,用不同途径来达到目的。当然,在加拿大也有各种层次的需要,有些人靠社会救助生活,或者工资收入很低,显然他们需要更多的补助。
  在加拿大,我们认为住房按揭超过收入的30%时,社会住宅将帮助他们找到他们要求的房子。有的人甚至将超过50%的收入用于住房,因而他们需要更多的政府支持。我们也在为不同的群体、不同的城市、乡村寻找不同的方案。我们的国家也是幅员辽阔,要处理丰富的地理情况、不同的文化和气候条件。

Wendy当低收入者的职位和收入得到改善时,他会不会就此失去他的社会住宅和其他支持?

乔·方覃纳:加拿大政府希望每个人都发挥最大的才能。除了住房,我们有一系列的社会系统,如职业培训、再教育等使人能得到更好的职位。当收入提高时,他们在住房等各方面就有了更多选择,而这也是我们想要达到的目的。现今中低收入的家庭并没得到很多选择机会,我们认为住房是人类自尊的基础,据此,才能建立家庭、社区、社会、城市和国家。
要使每个人都有个家,因为家是一切的基础,万事之源。我们相信好的住房政策就是好的经济政策、好的社会政策、极好的健康政策。人拥有了美好健康的家,他会更为健康。同时也是好的环保政策。因而住房是所有社会政策的基础块。回答你的问题,我们希望大家都过得越来越好,到那时我们不会取消对他们的支持。人的一生其实都需要来自社会的支持。

Wendy那这些社会住宅区是如何分布的呢?是否集中于一个地块,因而大家都知道住在此地的都是低收入者呢?

乔·方覃纳:这是个很好的问题。因为过去我们曾经这么做过,我们发现会产生一些社会问题。把他们集中在一起,带来社会不公平和不平等,甚至产生许多犯罪。我们建了好象他们所需要的居住区,但事实上于社区、于居住者都不利。只有混合的社区才能避免此问题。每个城市、每个地方我们都有高、中、低收入的不同人群,他们同在一个社区有什么错呢?所以我们社会住房的新模式就是,社区建设表现了人口的各个组成,这是使人相互关联的很好的社会策略。我也很清楚一些相对成功的人士很愿意帮助相对困难的人。所以我坚信,一个不是隔离而是体现各阶层融合的住区更为社会接受,更能创造一个和谐社会,而不是在中间造隔离墙。加拿大从过去的经验和错误中学到,融合各种人群的新社区是一种更行得通的方法。

中国在市场经济下发展房地产市场还不长,加拿大的很多经验值得中国借鉴。

Wendy加拿大是地球最美丽的国土之一,你们是如何保持并使之更美丽和可持续地发展?

乔·方覃纳:谢谢你这么说。作为一个国家,我们的确得到了自然的馈赠和厚爱。我们有丰富的资源、美不胜收的地形地貌。作为世界上国土面积第二大的国家,地区的气温可以从零下40度到零上40度,有着从东岸到西岸广阔的国土。
  美丽的加拿大有着自己要面对的挑战。例如我们的北方爱斯基摩土著地区,住宅造价达到南方的三倍。为什么呢?因为天气极为寒冷,缺乏技术工人,所以这成为我们的一种挑战。其实无论哪个地区都有其特殊的问题要解决,但我们设立了一系列标准。就如我提到过的,好的住房政策就是好的经济政策和好的社会政策。住宅的标准是由各省政府确定的,所以我们十个省政府及三个自治区政府一起携手努力。而联邦政府也确立了住宅的先行权,规定了各省税收用于住宅等各方面的比例,以帮助那些最需要得到帮助的人。就如我先前所讲,有大约16%的人在住房上需要帮助,尤其是土著居民、新移民、妇女等家庭的需求更大,需要各种组织、社团、三级政府共同努力。
加拿大已取得了不少成就,我们是世界上生活标准最高的国家之一,作为八大工业领袖国之一,加拿大是幸运的,也会尽自己所能帮助别人。我们的住房与抵押贷款部门已与许多发展中国家合作,帮助他们的城市化进程和住房问题。我们相信自己有责任。这也是加拿大在中国想起的作用,同时在世界范围内寻找解决住房困难的方法。

Wendy按您所见,中国和加拿大城市住宅发展的重点有何不同之处呢?

乔·方覃纳:首先来说当然是尺度的方面,庞大的并不断增长的人口所带来的挑战。我也看到上海在节能方面的新尝试是极为必需的。政府也发布新的节能标准,给了富有实践经验的加拿大人引入这些技术的机会。
   加拿大建立了一个激励机制,我称它为“棍子上的胡萝卜”方法。你需要“棍子”,也就是好的监督和检查的政策和规定。把事情放在纸上是第一步,而确定人们每天在按此行动是第二步。但我们也相信对消费者、对建筑系统要采用激励的方法,以求在更高层面上,节能和环保的概念被更多的人接受。所以两国间相互分享法律、政策、技术等做法是非常重要的。
毫无疑问,上海在人口、住房上面临着挑战,但这并不是说就不能规划可持续发展的社区。因此要慢慢来,不要重复我们已经犯过的错误,要展望更高更远的目标。毫无疑问,上海有了不少令人难忘的建筑。有人说上海是建筑师的乐园,为上海的天际线增添了美丽和风格,但除了表面的设计其实还有更多,我们要确定它们里面包涵有最新的技术和标准。我很为在这里的加拿大建筑师们而骄傲,他们也参与和推进着上海的发展,政府也很鼓励。但什么事都不可能在一夜之间发生。我相信上海整个社会都在想达到更好、更高的目标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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