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伯特·斯特恩(Robert Stern)—耶鲁大学建筑学院院长,著名建筑师,作家,演讲家。 关于城市的文脉、肌理、建筑与城市的相协调等等,在中国已经强调了许多年,但今天我们的城市似乎仍然把它淡忘了。 耶鲁建筑学院院长请你与周边相协调 Wendy:您曾经说过:建筑应该和地块原有的建筑以及城市的文脉相配合。您能给我们详细解释一下吗? 罗伯特·斯特恩:以现代建筑设计的角度来看,实际上这是一个很大且含有哲学理论的议题。这是一种新的建筑设计语言和领域。因为现代的建筑师已再也不考虑历史的因素。那种做法始于20世纪初德国和法国的现代主义思潮。当时也创造了一些很有趣味也很特别的建筑,偶然也会有一些知名的伟大建筑。但是这些建筑都是以牺牲地块周围的环境为代价的,甚至是完全忽略城市的文脉,并把协调的问题看成是过时的想法,因此付出了惨痛的历史代价。这正是我们今天所讨论的问题。有些建筑,比如象悉尼的歌剧院以及公共图书馆可以是独特的,它们是城市的焦点,但大多数的建筑,建筑师在设计时就必须更低调一些,并与周围的建筑产生对话。 就是说建筑不必和周边的建筑风格一模一样,但它们必需共享某种相同的格调。假设它所在的街区拥有健康的格调,考虑如何安排街道视觉点和天际线等因素去建造,而不是复制一幢好的建筑,根据周边的情况适当的调整窗,门与墙面的情况。但20世纪初的建筑师就很难去考虑城市的文脉,并承担与周边环境的责任。 Wendy:您有句话非常有名,“建筑是戏剧的舞台而不是舞台上的表演”,应该说更深入地说明了前面提到的关系。 罗伯特·斯特恩:对,我当时所说的建筑是人类活动的舞台而不是戏剧本身,意思是说建筑并不是表演的主角,人才是。但有时建筑也可以成为舞台上的焦点,比如富兰克·加里(Frank Gary)的毕尔巴鄂博物馆就是很壮观的舞台表演。但是大多数的建筑都不必也不应当那么做,因为它们应当只是人类活动的背景而已。可能有太多建筑师在校学习时被看作是建筑天才,但如果这世界真有那么多建筑天才的话,那这真的是人类有史以来的奇迹。要知道,在世界上能称之为天才的人是很少的。 Wendy:您作为一位教授,可不可以解释一下什么是城市的文脉或肌理呢? Wendy:以您专业的眼光,世界上有哪些城市是您最喜欢的、值得欣赏的,它们是否具有某些共性? 罗伯特·斯特恩:谈不上什么最喜欢。世界上伟大的城市有许多共性,如有许多都依水而建,譬如巴黎有塞纳河,伦敦有泰晤士河,上海有黄浦江,纽约也有哈迪逊河。最好的城市是能给人有很强的次序感,而并无总体上次序。也就是你应当有一个总体的规划,但在其中又很富有变化。比如伦敦的街道是笔直的,但周边又有许多广场作为空间上的变化与装饰;又如中世纪规划的伦敦市中心和乔治王时代古典规划区并存;巴黎与纽约也有相似的情形。我觉得变化确实很重要,可我并没什么特别喜欢的城市。就象你如果有孩子的话,你就不能特别宠爱其中的一个,他们都可能在某一方面成为我的最爱。有些城市对我来说是根本不值一提,因为它们根本没有什么变化可言,我想我也根本不会去,我在这里不指名,因为我不想伤害任何人。 Wendy:上海近20年来经历了巨大的发展与变化,许多老建筑正被现代化建筑所代替,你有何看法和建议? 罗伯特·斯特恩:我觉得上海政府对规划的政策可稍作调整,保留那些老的传统建筑。比如,当地的法式建筑区,那里的城市感觉、建筑、沿街小店等都非常棒,如果失去了它们,将会是上海的巨大损失。 |